《废土公路：我把BOSS当货拉》全本免费阅读

交班的空当，只有一炷香。

姜迟贴着栅栏，看着那两个水猴子的影子一上一下，消失在石梁的尽头，才轻轻推开栅栏。

栅栏年深日久，铰链锈死了，她推的时候用上了全身的力气，还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吱呀。

三个人同时僵住。

码头上安安静静，青灯照着水面，没有动静。

"走。"糖糖一摆手，率先钻了出去。

水底的空间比想的更大。青石铺的码头一眼望不到边，石梁一根一根撑着顶，顶上看不见，隐在黑暗里。青灯挂在石梁上，一盏一盏，照出一片幽幽的光。

平底船就停在码头边上。

姜迟游过去，扒着船帮往上看。笼子里的孩子们挤成一团，睡得死沉。她数了数，八个。最小的那个看着只有四五岁，蜷在笼子角上，小脸贴着栏杆。

"这些是先运进来的引子。"糖糖贴着她的耳朵说，水底下声音传得怪，嗡嗡的，"站里清库要用。碾子试转，先拿软的垫。"

"垫？"

"碾子磨的是念想。可念想太软，直接上碾就散了，得拿引子垫底，念想像和面一样，黏在引子上，才能碾成块。"糖糖的声音发紧，"这些孩子，就是垫底的。"

姜迟的手攥紧了船帮。

八个孩子。四五岁的，六七岁的。拿他们垫底。

"救不救？"糖糖看着她，"要救，就得现在。进了仓，货一上架，就找不着了。"

姜迟看着笼子，又看了看码头深处。卸货口的外头，隐隐有一条向上的滑道，滑道尽头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
仓在那上头。

"救了孩子，就打草惊蛇。"她咬着牙说，"惊了蛇，仓就进不去了，我姐就救不出来了。"

"那也得救！"姜途急了。

"我知道。"姜迟闭上眼睛，三秒，睁开，"糖糖，这船什么时候进仓？"

"交班的水猴子回来，引着船进滑道。最多，还有半炷香。"

"半炷香。"姜迟看了看笼子上的锁，又看了看四周，"够了。"

她从后腰摸出盐包，撕开一个角。

"水猴子怕盐，也怕姜。盐撒在水里，它们不敢靠近。姜途，你拿着盐，跟糖糖一起，把船往滑道那边推。推到滑道口，别进去，等着。"

"那你呢？"

"我开锁。"姜迟从发髻里摸出一根细铁丝，"四个锁，半炷香，够了。"

她前世今生加起来，开锁的手艺是跟物流园一个老师傅学的。那师傅跑长途，三教九流都认识，教她的头一句话就是，锁这东西，防君子不防有心人。

铁丝捅进锁眼，她眯着眼，凭着指尖的感觉，一点一点地拨。

咔。

第一个锁开了。

糖糖和姜途已经推动了船。平底船在水底走得慢，可也算动了，一寸一寸，朝着滑道的方向挪。

第二个锁，第三个锁。

姜迟的手心全是汗，汗一进水里就没了，可指尖的滑腻感还在。她把铁丝在衣角上擦了擦，捅进第四个锁眼。

这个锁最难。锁芯锈了，拨片卡得死死的。

头顶上，传来一声水响。

姜迟的手猛地一顿。

石梁上，一个影子正顺着梁往回走。高个子水猴子，交班回来了。

"糖糖！"她压着嗓子吼。

"看见啦！"糖糖的声音从滑道那边飘过来，"快进滑道了，你再拖半口气！"

姜迟咬着牙，铁丝在锁眼里飞快地拨。

水猴子的影子越来越近了，就在她头顶的石梁上，再有几丈，就能看见这条船。

咔。

第四个锁，开了。

"走！"姜迟拽开笼门，一把一个，把孩子们往外捞。

孩子们睡得死，捞一个醒一个，醒了就哭，哭不出声，在水里只能看见一串串的泡泡往上冒。

"别哭！"糖糖游过来，一把捂住最小那个的嘴，"哭就把水猴子招来了！都跟我走，谁出声，谁留下！"

孩子们吓得不敢动了。

糖糖带着八个孩子，姜途殿后，姜迟断后，一群人贴着码头的阴影，朝卸货口的反方向游。

石梁上，水猴子落到了码头。

它朝平底船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咦了一声。

船空了。八个笼子，锁开着，笼门大敞。

水猴子的脸一下子变了，那张大得出奇的嘴一张，发出一声尖啸。尖啸在水里滚，滚得整个码头的水都在颤。

"跑！"糖糖吼。

一群人疯了似的往暗河的方向游。孩子们游不快，糖糖干脆一手抓一个，拖着走。姜迟把最小的那个抱在怀里，拼了命地蹬水。

身后的水响越来越密。

不止一个水猴子。尖啸把附近的都召来了，石梁上，一道一道影子往下跳，跳进水里，快得像鱼。

"盐！"姜迟吼。

姜途把盐包撕开，一把一把地往后撒。白花花的盐在水里散开，追在最前头的水猴子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往后缩。

可盐挡不住所有。第二条，第三条，从侧面包抄过来。

"快进暗河！"糖糖把两个孩子塞进栅栏口，"进了暗河它们就不敢追了！暗河是活的，它们怕！"

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往栅栏里钻。姜迟把怀里的塞进去，回头一看，姜途落在最后，正拿盐包跟一条水猴子对峙。

那水猴子不躲盐，一步步逼近。它手里拿着那条铁链。

"姜途！"

"迟迟你先走！"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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